朔夜流光萧绝尘

【尘双】清秋素月明

哈哈哈哈哈【抱住无双】

孤灯饮月醉无双:

 


风月城郊,有一所隐蔽的小院。小院里头种着一棵桂树,秋日来临之时总会散发出馥郁的香气,有风过后,落花遍地,残香一抹。夜沉沉得压下来,清辉洒下,照亮一隅。算是个不巧的中秋夜,天气并不晴朗,黑云慢慢聚集起来遮住了最后一丝光。院子里的那座小屋里也点亮了烛灯,莹莹烛火透过纸窗,晕开一团暖色。


 


屋中有个青年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正是江湖传言里那失踪的风月城城主饮月无双。烛光摇曳,照得他面容晦暗不清。纤细的指尖顺着杯沿一圈圈划动,万千情愫都被锁进低垂的眉眼:“莫莫,找回来了吗?”


 


烛光未及的角落有人影微动,低沉的声音传来:“她无恙,吾将她安置在悦君客栈。”


 


“嗯。”寒风从门缝灌入,吹得烛火摇晃,明灭之间无双的脸色又阴郁几分,“今天,中秋呐。”


 


“公子不回城吗?”


 


“听风呐,这风月城怕是容不下我了。”酒杯被无双扔回桌上,琼液险险洒出,“过来陪我喝一杯吧。”


 


“公子,你又任性了。”


 


“这过节的谁会来?听风呐你怎么总是这么婆婆妈妈的?”无双不耐地拍桌,巧力送出一樽酒盏。


 


“哈,公子若是有两分叫人省心吾便不会如此了。”


 


“哼。不开心还不能发脾气了吗?你这人好生无趣。”无双仰头饮尽杯中琼液,不去看听风,“听风呐,你去帮我顾着莫莫那丫头吧。”


 


酒盏从角落飞回,内中只留下一丝酒香:“悦君客栈很安全。”


 


“我不放心嘛,谁知道又会出什么事呢?我这儿这么偏,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的。”


 


“好。那公子小心便是。”


 


说是中秋团圆,不过也就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如今在风月城中势微,再不复从前那般恣意逍遥。一个名义上的帮主罢了。无双似是笑了一下,伸手提起酒坛拍开泥封不管不顾的兜头灌下,直呛得咳个不停。


 


破空之声传来时无双正灌下第二坛酒,迷醉之中躲闪不及生受了这一记飞镖。疼痛刺得他几分清醒,麻利得吹灭蜡烛翻身躲到窗后,肩膀上的伤口渗着血,浸透白衣。


 


“哈,这样就想杀我吗?天真。”扯下衣摆胡乱包住流血的伤口,无双冷笑着闪身从窗口一跃而出。


 


“还珠楼收金买命,得罪了。”


 


“你们还珠楼收金不看对象的吗?哈。”


 


一柄折扇能叫这白衣公子玩出花来,拨挑点格,衣袖翩然。然而以少抗多终是有些托大,无双身上已不觉落下不少伤口。刀气逼近面门时无双不及抵挡连忙下腰避过,刀刃几乎贴着眼睫划过,一团黑雾自杀手袖中洒出,他猝不及防被沾了满面,瞬间视线模糊起来。


 


“毒?”


 


无双眼前黑暗压下来,头脑亦是一时混沌,再辨不清任何事物。后背传来声响他连忙回身挥扇击出却被人握住手腕,熟悉的声音传来:“啊呀我的好无双,许久未见就这般招呼,吾可承受不起啊。”


 


“绝尘?”无双连忙收敛气劲锋芒,眼前黑暗散去不少,叫他看到眼前人熟悉的轮廓。


 


绝尘自无双身后步出,长剑轻挥间落花纷然掩盖了这遍地猩红:“哎呀,这风月城虽然势微,可也没落得谁也能欺负的地步啊。你们,真是该死呐。”


 


黑云被风撕裂,清辉洒下照得眼前身影落拓潇洒,映到无双眼里却叫他一阵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我应当是信着这个人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人转过身来,披着这一身的清辉,眉眼间是掩不去的担忧,手就叫人这么捉了去,传过来丝丝暖意:“进屋吧,外面风凉。”


 


被人引着入室点灯,无双混沌的头脑才得了清明,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绝尘拨了拨炉炭,火烧得旺了些,驱散了屋内的寒气。


 


相顾无言,只有炭火燃烧偶尔爆破的噼啪声。绝尘把人拖到床上熟稔地剥开无双的衣物给他上药。无双就盯着他的发顶发着呆,过不久却冷不丁地开口:“我还以为你不来。”


 


“中秋你也不肯回城吗?例会都见不到城主,叫人怎么想。”


 


除却公事,倒不知道还能听绝尘说些什么,无双平白觉得有些烦躁:“我不想提这些。”


 


“无双呐…”绝尘抬起脸来,看见无双那委屈得鼓起脸来的模样,也说不出重话来,只得叹口气,“这地方也不安全了,明日换个居所吧。”


 


“嗯。”


 


“你呀,平日里出行都不知藏些踪迹,今日我若是不来,你岂不是要折在这里了。”绝尘摇摇头,拉了被子给人掖好,起身去挑灯花。


 


“你不想来?”一句话硬是在口中绕了三绕才说出来,憋得无双喉咙发哽。


 


绝尘诧异地回身走到床前,俯下身去:“你怎么会这么想?”


 


无双也不言语,就鼓着脸直勾勾瞧着,似要将人生生盯出个洞来。绝尘翻身躺到无双身侧,轻轻搂住他亲了亲他的耳垂:“怎么?不开心?”


 


“嗯。”无双索性拉着被子蒙住头,背过身去闷闷应道。


 


“怎么了?”


 


“你都不想我。”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发闷,这控诉却叫绝尘有些哭笑不得。


 


何至如此呢?


 


说出这话来,就是连无双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绝尘,你抱抱我吧。”


 


闻此绝尘掀着被子的一角钻进来,带着些夜里的凉,不肯靠得太近。无双却向后挪了挪,贴紧了他的胸膛,被冰得一个战栗却是不舍离开。他捉了绝尘的手捂在手心,直到冰冰的手发暖了也不放开。


 


“绝尘我想你。”


 


然后呢?


 


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怀里有过别人。听风带回来的消息宛如凉水兜头浇下,这几年的架空本就叫无双患得患失,如今更是谁都不愿相信了,就算这个人是绝尘,尤其这个人是绝尘。只有听风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还这么抱过谁?”这句话在无双嘴边滚了几滚终于还是咽下了,怎么能问出口呢。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硬生生叫无双憋红了脸,于是索性也就不管它,翻身埋在绝尘胸前,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身体,那么用力,就像要将自己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一般。


 


绝尘只觉得无双纤细的手指似是要掐入自己皮肉,胸前里衣也濡湿一片,便扳了这人的脸,眼角嫣红,端的是艳丽无双,又是那般惹人心疼,叫人恨不得掏心掏肺地把所有的好都给他。绝尘伸手拢了无双,安抚得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脊,轻轻吻着他的发顶,额心,眼眉,一直吻到唇角:“怎么哭了?今日你究竟为何不欢喜?”


 


“绝尘,我们走吧。”


 


这般不负责任的一句话。绝尘心中升起一股怒气,翻身将无双压到身下,手下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气,直掐得无双肩上的伤口破裂,渗出鲜血:“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双偏过脸,吃痛得微微蹙眉,绝尘下意识的松手却被人躲到墙根,一口气提不上来又泄了下去:“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其实看无双的模样,他大概猜出几分,心里也有些气闷,想叫无双亲口对他说,可无双偏偏不说,摆着那副委屈的样子生着闷气。


 


“无双,你看着我。”


 


我还在生气呢。这么想着,无双还是犹豫的转过身来看他。绝尘扣住无双的后脑就这么亲了上来,灵巧的舌钻进无双不曾设防的口中去勾他躲闪的舌,舔舐着他口腔中每一个角落,无双推拒的手被捉了按在胸前。早不是青涩不经人事的少年,被勾起的火在绝尘抚着无双腰间皮肉时轰然蔓延,烧得无双忍不住自唇齿间漏出呻吟之声。


 


微凉的指尖在肌肤上游走,温热的唇自唇角向下,一寸一寸舔舐着啃咬着亲吻着。无双口中漏出越来越压抑不住的呻吟,也引来下意识地抗拒:“绝…绝尘…不要…”


 


绝尘停下手上动作,凝视着无双,见他那嫣红的眼角不断溢出泪水:“无双,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你不信我?”


 


耳边惊雷般响起的话惊得无双面色一僵,抿着唇盯着绝尘。


 


他在他眼中看到了绝望。


 


“无双,我喜欢你。”


 


窗外起风了,烛火摇曳几下噗的一声熄了。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但无双却听得出绝尘语气中的认真。


 


“无双,无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别怕。”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


 


床帏之后,无边风月。


 


无双醒来的时候不算晚,正午方过。绝尘端着温好的粥一勺一勺喂他吃下:“傻无双。”


 


无双瞥了他一眼,抢过碗来抱在怀里:“辣鸡绝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用这种照顾的?”


 


“你回去吧。”


 


这就赶人了。


 


“哎呀,那你可别背着我偷偷哭。”


 


“哼。昨天我没回去,你也跑出来,城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无双指腹摩挲着碗沿,顿了顿,“那位,也该动了。”


 


“哈,就怕他不动。等他露出狐狸尾巴,还怕抓不到他吗?明日我来带你去找新的居所,顺便带赤凤来瞧瞧你的伤。”


 


“不是什么要紧的,不用带他来了。我叫你走你就走,也不怕还会有刺客来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吗?”无双觑着眼瞧着绝尘,憋着笑。


 


绝尘闻此倚在床边伸出手敲无双的头:“昨日惨败而归,今日他们怎么还敢来?城主若是害怕,那吾便晚些再走?”


 


“你这…哼!”无双白了他一眼,“快去吧。”


 


目送绝尘离去,无双才冷冷开口:“来都来了,不进来喝杯茶吗?”


 


门外落下几个人,与昨日一般打扮:“还珠楼收金买命,得罪了。”


 


“我的命,你们可买不起啊。听风。”无双靠在门上,懒懒朝树上招了招手。


 


听风下手极快,不过须臾便已解除危机。他站到无双身侧:“公子,这地方不安全了。”


 


步出屋外,无双伸手轻抚桂树的树干:“嗯,把莫莫接过来吧。叫她给这尸体修骨。”


 


修骨用不到半天时间,无双给修好的尸身套上自己惯穿的衣袍,自袖中取出了绝尘送他的那柄玉扇,放到旁边。莫道见此去拉无双的袖子:“师父,这扇子你…真要扔在这儿吗?”


 


“不然就凭这一具尸体,怎么叫人信服呢?”无双掩下眸中黯淡,“走吧。”


 


风月城郊,大火烧了一夜,直至天明,无人所觉。


 


风月城主饮月无双死了。


 


自那日绝尘在那烧焦的废墟前攥紧一柄玉扇魂不守舍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相识以来不管多大风险,无双都能靠着惊人的天运渡过难关,可连赤凤都确认过的事情,绝尘也不得不信,无双死了。今后,他必须替他顾好风月城。


 


六年光阴,转瞬即逝。


 


江湖变故频生,风月城终于还是保不住了。绝尘看了那城最后一眼,离开了中原:“无双不可能就那么死了,我会找到他。”


 


走过了许多故地,绝尘踏上了瀛洲的土地。


 


中秋月圆,瀛洲处处挂着花灯,人声鼎沸。一袭白衣撞进绝尘的眼,他心下一颤连忙拨开众人冲向前去拉住那人的衣袍:“无双!”


 


回过头来的人却并不是自己熟识的模样:“是你?”


 


是听风。


 


“你…认得我?”绝尘诧异道。


 


听风笑了笑:“跟我来吧,公子等你很久了。”


 


绝尘被引到一处小院中,熟悉的院落中一棵樱树枝繁叶茂,听风见他盯着那树发呆,轻声道:“原本那里种了棵桂树,去年枯死了。”


 


“他这几年,过得好吗?”


 


“他死了。”听风停下脚步,推开房门,屋内桌上立了牌位,无双二字有些刺目,“月前的事,那毒他不肯治,死是早晚的事。你来得晚了。不过他活着的时候,一直在等你。”


 


 


 


 

啊……有了一些难解的怀念了啊……

临池:

想说却还没说的 还很多。

【酆百】抢圣杯不如喝酒

半途:

  七夕群内活动文,fate架空设定,私设有


一本正道的名词解释


fate:日本动漫中型月世界观下的动漫系列,具体可百度。


圣杯战争:一群人为了抢夺万能许愿机“圣杯”而爆发的战争。


英灵:简单来说是英雄的灵魂(没有转世概念),但实际上出现过多次著名英雄以外的存在。多以剑士,枪兵,弓兵,骑兵,法系,狂战,暗杀者七大类职阶,但也存在少数稀有职阶如复仇者与维序者。


assassin:暗杀者职阶


saber:剑士职阶


英灵座:相当于仙山,但一人一山头,无法来往。


补魔:通过体液如血液等为对方补充魔力。


气息遮断:暗杀者固有被动技能,能隐蔽自身气息。


  0、


  凤蝶重伤,assassin失踪,温皇手中的咒令却依然存在,证明他仍未出局。


  “在意的话,就去找吧。”温皇摇了摇红折扇,感觉手感不错,心情甚好地对神思不属的副手说道:“他还没有回归圣杯,但也差不多了。”


  蓝方assassin,百里潇湘。是此次现世的英灵之一,然而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召唤传说中天下第一暗的还珠楼楼主,却出现一名看起来与黑暗毫无干系的普通剑客。更将御主温皇认作生前仇人而拒绝配合,最终在多方协调下才勉强同意由凤蝶供应魔力,与酆都月伪装成saber主从行动。


  1、


  找到这名任性失踪的英灵时已经入夜,与两岸现代高楼格格不入的孤舟沿河漂下,白衣剑客独坐其上。如果不是身处因圣杯战争而被清空的城市,大概早就有人惊呼穿越。


  横在膝上的剑刃烁着冷光,衬得按剑的手指越发雪白不似人,百里潇湘整体都是浅色的,唯有眼底一星烛火和唇边的酒杯红得刺目。


  酆都月下意识上前,毫无疑问地掉进水中。剑客看到后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放声大笑起来。任由失足少年自己扑腾着爬到船上,狼狈地抖落礼装上的水。


  “喝酒吗?”提问者将酒杯放下,酆都月这才看清船上还有矮几,摆着一壶酒、两双筷子与三碟下酒菜。


  “算了,”百里潇湘并没有给被问者回答的机会,斟满酒杯后便自顾自决定:“酒会乱人心志,不饮也罢。”


  2、


  “你的灵核受损状况如何?”虽然百里潇湘非常有闲情逸致地喝酒游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周身魔力正在不断溃散。英灵已经无法死亡,只有失去支持如同心脏的灵核才能使他们回归英灵座。


  “不如何。”凌霄剑被随手收入鞘中,剑客拈杯起身,白色的披风被夜风卷起,险险糊到酆都月脸上。然而百里潇湘一无所觉,眯着眼打量起现代被雾霾重重遮掩的圆月,仿佛要做诗来。


“怎样,你要为我补魔延命吗?”


“家主并没有下达这样的指示。”


“当然,他多的是更好的玩具。哈,这一点倒是与过去一样。”


“过去?”


“你们竟轮回转世成这般模样,真真可笑。”


“什么轮回转世?百里潇湘!”鄷都月从上船后便一直警惕,但依然没防住对方在气息遮断下带鞘突袭的凌霄。“扑通”一声,再次落入河中。等他浮上水面时,剑客已经架舟离开,只能隐隐忘记一道白色身影渐渐消散。


“白雪临刃血如泓,百里苍茫独千秋。”


“若问明珠还君时,潇湘夜雨寄魂舟。”


    4、


醉倚三生石的死客悠悠转醒,奈何桥头鬼影憧憧,孟婆一如既往为亡者奉汤。他举步上前,却是将手中的血色酒杯递给孟婆。


“小子,想通了?”


“如此佳酿,岂能错过。”


end.


大概就是一个“月非昔时月,春非昔时春,唯有此身昔时身。”因为他察觉到认识的那个酆都月已经彻底不在了所以做出了新的选择。